第1199章 鬼市藏凶玉带秘-《侯门一入深似海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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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六月六日。

    长安城。

    夏日的阳光炙烤着青石板路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。

    东市依旧热闹。

    卖布的,卖茶的,卖杂货的,人来人往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特别稽查司的院子里,几株桃花的叶子已经绿得发亮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站在窗前,看着那些叶子。

    醉月阁的案子结了。

    周璟伏法,苏琴心安顿,那本《广陵散》也找到了归宿。

    但林梓榆还在逃。

    那个六指天医,那个杀了无数人的凶手,还在长安城的某个角落躲着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不能急。

    他会露面的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。

    李逍遥快步走进来。

    “上官拨弦,”他道,“东市出了点事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转身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鬼市。”李逍遥道,“昨晚有人死在鬼市里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眼神一凝。

    鬼市。

    长安城最神秘的地方。

    子时开市,寅时散场。

    卖的都是一般市面上见不到的东西。

    古玩,字画,药材,甚至还有禁物。

    三教九流,鱼龙混杂。

    “死的是什么人?”

    “一个卖古董的。”李逍遥道,“姓周,叫周福生,在鬼市做了十几年生意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死的?”

    “被人勒死的。”李逍遥道,“和之前那些案子的手法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东市白天和晚上是两个世界。

    此刻阳光正好,商铺林立,人来人往。

    但李逍遥带她走的不是正街。

    是一条小巷。

    巷子很窄,两边是高高的院墙。

    走到巷子深处,有一扇小门。

    门虚掩着。

    推门进去,是一个不大的院子。

    院子里站着几个人。

    京兆尹的差役,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绸衫,像是管事的。

    看到上官拨弦,那人连忙迎上来。

    “长公主。”他道,“小的姓孙,是鬼市的管事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点头。

    “尸体呢?”

    “在屋里。”孙管事道,“还没动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走进屋里。

    屋里很暗,窗户被木板钉死了。

    点着几盏油灯,昏黄的光照着屋里的陈设。

    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一个柜子。

    柜子里摆着一些瓶瓶罐罐,像是古董。

    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五十来岁,穿着旧绸衫,瘦削,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。

    脖子上有一道勒痕。

    但不是绳子勒的。

    是布条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蹲下身。

    仔细看着那道勒痕。

    勒痕很宽,表面有细密的纹理。

    像是用什么布料勒的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周仵作验过了吗?”

    孙管事点头。

    “验过了。”他道,“说是被勒死的,凶器是布条之类的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别的发现吗?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孙管事道,“死者手里攥着一个东西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看向死者的手。

    右手紧紧攥着。

    她轻轻掰开。

    掌心里,是一块玉佩。

    玉佩不大,青玉质地,雕着一只麒麟。

    麒麟的嘴里,衔着一颗珠子。

    珠子是红的,像是玛瑙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把玉佩翻过来。

    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周记。”

    周福生自己的东西?

    还是别人的?

    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把玉佩收好。

    站起身。

    环顾四周。

    屋里很简单。

    桌上放着一个账本。

    她拿起账本,翻了翻。

    是周福生的生意账。

    一笔一笔记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某年某月某日,卖给谁什么东西,收了多少钱。

    她翻到最后一页。

    最后一笔账,是昨晚的。

    “六月五日夜,卖青玉麒麟佩一枚,收银五十两。”

    青玉麒麟佩。

    就是她手里这块。

    周福生把它卖了。

    收了五十两。

    那它怎么又回到他手里了?

    而且死的时候还攥着?

    上官拨弦沉默。

    她看向孙管事。

    “昨晚鬼市开市的时候,周福生见过什么人?”

    孙管事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见过不少人。”他道,“鬼市里人来人往,小的也记不清。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?”

    孙管事努力回忆。

    “特别……”他道,“有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人?”

    “一个年轻人。”孙管事道,“二十出头,穿得挺体面的,像是有钱人家的公子。他在周福生的摊子前站了很久,好像买了什么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买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孙管事道,“周福生没记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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